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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进摊先把编织袋放桌上，到灶后头给木龛那块木牌上了三炷香，上完转过身，站在胡小娥面前，叫了一声婶。

        胡小娥说阳儿回来了。

        曹阳说婶，我爸昨天在电话里跟我说了。

        胡小娥说他跟你说什么。

        曹阳说他要娶你。

        胡小娥不说话了，手里的刮子放在案板上。

        曹阳说婶，我同意。他说我妈走的时候我十九，我爸一个人躺了两年，夜里我给他打电话他不接，第二天他说他睡着了。他说这六年我每次回来都看见你给他盛第二碗，他碗里那口菜是你夹的。他说你要是不嫁他，他这条命也就是在灶前站着，站到站不动为止。

        胡小娥说阳儿，你叫我姨叫了六年。

        曹阳说婶，我改口，我往后叫你妈。他说完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案板上，说这两千是我出的，不多，厂里年底的奖金我留了一半，我算彩礼里头的一份。

        胡小娥把信封推回去。她说阳儿，你的钱你留着娶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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