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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猪头是前一天夜里卤的，廿七早上捞出来切，切的时候老曹把刀磨了两遍，切完一盘一盘码在案板上，码了十六盘。

        桌子是从六家摊借的，三张拼一桌，拼了三桌，凳子不够，魏三把他摊上的塑料凳全搬来了，搬完他自己蹲着吃。炭炉搬过去两口，一口烤串一口烧水，烧水那口上坐一壶茶。

        后巷口那块地被扫干净了，扫地的水是胡小娥泼的，泼完她拿竹扫帚把砖缝里也扫了一遍。墙上新钉了一块木牌，木牌是老曹自己写的，写夜市后巷，今夜办席，请勿堆物。老曹拿手试了试钉子，说这牌子钉得结实，好。

        胡小娥从柜里取出一瓶酒，酒是她前天在街口买的，五十块的，不是老曹那瓶留过年的。她把酒放在后巷桌头，又把一条干净毛巾叠方块放在酒边上。

        魏三问这酒给谁的。

        胡小娥说给队长的。

        魏三说队长今晚就喝这一桌，你那瓶他不一定端。

        胡小娥说他端不端是他的事，我放不放是我的事。

        曹阳是廿七下午到的。

        他是老曹的儿子，二十六，在南方一个厂里开叉车，请了三天假，坐大巴回来的，下车拎一个编织袋，袋里给他爸的两瓶酒、给他姨的一盒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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