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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脱了外裤躺到桌上,垫单是他自己铺的,铺得比往常厚,底下多垫了一层从值班室拿的旧毯。
他量血压,一百一十六比七十四。他看手心、看小臂、看指甲缝。他戴手套,两根手指从外口往里按,按一圈,探进去一截停住,说还胀。她说这两天站得久。他说站得久也别站,你初六站了一下午。她说我抱着那个东西站了一下午。
他从抽屉里摸出手电,拧开,白光压进去,他低头看,看了十几秒,说里头那块养得不错,边上那圈红退了。他把灯关掉,手指往里顶了一下,很轻,顶到底按住,说这儿疼不疼。她说酸。他说酸就酸,别绷。
他把手指抽出来,在纸巾上擦了,摘手套,扔进垃圾篓。他在登记簿上写,写完撕下来那一页递给她,说这一页你拿去区里,区里要的是这一页。
她坐起来穿裤子,裤带打了两次结。他站在窗边把台灯收了,装进纸箱。
走到门口她把那页纸塞进兜里,回头说队长,你抽屉里那两支润手霜我拿走了。
他说我放了两支。
她说他放了两支,一支在抽屉,一支在桌肚。他说那都是他买的。她说我知道是他买的。
楼梯口小卫不在马扎上,马扎前头地上摊着一个本子,他蹲在地上抄东西。他抄的是登记簿上她那几页,姓名、摊位号、日期、检查所见、备注,他一笔一笔抄,抄得比写的人还慢。
胡小娥站在楼梯口看他抄。他抄完那一页,把本子合上,站起来,本子塞进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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