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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国栋看着那块红炭，看了几秒，伸手把铁盘往老曹那边推了推，说这块火我记着。

        吃完面他站起来，从柜顶上把那个金奖奖杯拿下来。他说底座没拧严，我明天不来这儿了，我给你拧上。

        他把奖杯倒过来立在自己大腿上，从工具兜里摸出一把小扳手，卡住底座那圈螺纹，拧了两圈，拧到底他用掌心压住奖杯底，又拧了半圈。证书在里头，他拧之前把证书抽出来重新卷了一遍，卷得紧，塞回去，再拧。

        胡小娥站在旁边，两只手扶着奖杯上头那只托盘子的手。奖杯凉的，她扶的时候指尖压在那只铜手上，铜手底下是平的，压不出印子。

        秦国栋拧完把扳手收起来，说好了，往后你抱着它照相也不用怕里头进水。

        她说队长，谢谢你那天在后台把门关上。

        他说我关了一辈子门。他说完把奖杯从她手里接过去，放回柜顶，放的时候桌腿底下那块垫毛巾的位置他看了一眼，毛巾已经不在了。

        那天下午是最后一次核验。

        区里要一份补的材料附在金奖档案后头，材料上要写现场核验记录，签字人得是有执法证的。秦国栋在办公室等她，两点到，两点二十做完。

        办公室已经空了一半，铁皮柜的门开着，里头空的，桌上剩一盏台灯、一本登记簿、一支笔。蓝布还是钉在窗上，蓝布边上卷着的那一角他伸手按了按，没按平，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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