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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我这个身份证过期了得不得行?"
"得行得行,我看一眼就还你——阿姨你慢点嘛,鸡蛋又不会跑!"
安宁的嗓子已经有点哑了,右手纱布边角蹭上了蛋液,黏糊糊的。折叠桌上的鸡蛋已经发出去快一千个了,红色塑料筐空了一半。
温岑站在她右手边,递出去第不知道多少袋鸡蛋之后,拿纸巾擦了擦手指上的蛋清。
他一直在看安宁。
安宁用渝市话跟婆婆大爷们拉家常的样子完全变了一个人,眼尾弯着,嘴皮子利索,嗓门比在公馆里大出一倍。
她在笑着。不带戒备的、毫无章法的笑,像一只跑到了自己地盘上的小动物。
温岑的拇指擦掉了纸巾上最后一点蛋清,把纸巾叠好放进口袋。
他很喜欢观察人,甚至是沉迷。观察之后可以利用,利用精确可以操控。
第一次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是温岑读中学的时候。
他家里供他在一所私立的三语国际学校念书,对口常青藤。温岑第一个观察对象,是一位校董的儿子,那个男孩儿在派对的时候用类氯胺酮的药剂了几个女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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