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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化缓缓走到杜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看着一个死人，又像在看着这大汉气数尽头的一粒微尘。

        「现在，可以去卧牛山了吗？」廖化平静地问。

        杜远浑身一颤，顾不得大腿的伤势，疯狂地在地上磕头：「去！去！全凭将军吩咐！以後杜远这条命，就是将军的了！」

        廖化转过头，望向遥远的南方。在那里，有他感知到的、正在天地间隐隐蛰伏的另一股气息——那是刘氏的龙气，虽然微弱，却带着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绵长。

        「收拾战利品，带上战马，走。」

        廖化淡淡地吩咐道。他知道，这只是他漫长修仙路上的第一步。在这个血肉横飞的时代，唯有活下去，把底子打得无比扎实，才能等到风云汇聚、龙气大盛的那一天。而杜远，将是他麾下的第一把刀，一把虽然不听话，但只要见识过力量就会臣服的钝刀。

        天空中，乌云散去，一轮残月如钩，冷冷地俯瞰着这片充满罪恶与杀戮的人世间。

        第二十二章：豪强欺草民，逼上梁山路

        卧牛山连绵数十里，山势险峻，林密草深。

        自从那夜血战过後，廖化带着杜远及残存的三十多名黄巾军，在山中寻了个隐蔽的山寨安顿下来。杜远受了重伤，又被廖化那一夜展现出的恐怖实力所震慑，收敛了平日里的狂妄，老老实实地在寨子里养伤。而廖化则一如既往，每日鸡鸣即起，负重百斤巨石，在山道上狂奔。

        「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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