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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河堤当初为什幺不建高些?”凌朔眉头紧皱。
“回陛下,凉州平素降雨极少,因而河堤修得不深。谁能想到今年竟下了如此大的暴雨,实在是二十年都未出一次……”工部左侍郎冷汗涔涔道。
凉州与泉州接壤,是回京师的必经之地。前日凌朔接到陆长杉的密信,说他虽然耽搁了四五日,但已劝服梁先生出山,至于他为何耽搁,又是如何劝动那个放言不再踏入庙堂之中的医圣,信中只字未提。但凌朔岂能猜不到青年这一路的艰辛,若是回凉州的官道被暴雨冲垮,他们便只能绕道泉州了……
思及此处,凌朔眉间的阴影更深,他看向工部左侍郎,冷声道,“再发一道圣旨下去,发动凉州所有驻军,共同抵抗水患。受灾人群须及时转移,以免滋生新的疫疾。”
“是,陛下。”
等群臣退去,景辰殿重归寂静时,凌朔才将头靠在椅背上,疲倦地阖上双眼。过了不知多久,就在他昏昏沉沉间,不远处隐约响起轻浅的脚步声。
他费力地睁开眼,似乎看到了一抹青色的修长身影。
“陆长杉……”他眸中划过惊喜,“你回来了……”
青年的面容始终模糊不清,仿佛笼着一层白色的轻纱。他向龙椅上的人走去,眉眼间似乎带着笑意,“是啊,陛下,臣回来见您了……”
凌朔大喜过望,撑起沉重的身体就要去迎接他,可手伸过去,触碰到的却是一片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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