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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承安用拇指擦过他的眼角。指尖触到湿润的皮肤时他感觉到胡离的睫毛在他的指腹上颤了一下，像蝴蝶的翅膀碰到人的皮肤。

        「那这一次，」陆承安说，「让你跟着我。」

        胡离看着他。

        「这一次我不放开了。」

        院子里桂花落了厚厚一层。月光照在满地金色花瓣上，像一条铺了碎金的地毯从台阶一路延伸到矮墙尽头。黑色的法袍裹着两个人，羊毛布料吸收了月光，泛着柔和的暗光。

        胡离把脸埋进陆承安的肩窝里。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还攥着陆承安衬衫的前襟，指节收得紧紧的，像三百年来第一次握住了什麽不会再从指缝间流走的东西。

        陆承安的掌心贴着他的後背，慢慢拍着。

        一下，两下，三下。

        像哄一个做了很久噩梦终於醒过来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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