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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时竟不知道该从哪里骂起。
现在是计较这种破事的时候吗??还有,那人不就是你自己啊!
她看着眼前这个连自己的醋都吃得起劲的大妖,只得咽下心中腹诽,飞快换上笑脸,牵住他的衣袖讨好地晃了晃。
“不气了不气了,我惦记他做什么呀?那不过是个幻境里死透了的虚影,难道还能爬出棺材来疼我么?”
她仰脸冲他笑得娇媚撩人,马屁拍得啪啪响:“再说了,论修为、论样貌、论气度,他哪及得上咱们妖皇大人通天彻地、风华绝代?放眼九州,能与你一战的都没几个。我方才就是情急之下嘴瓢了,想借着从前的由头拦一拦你嘛。”
方才那股醋意来得太急,碎暝织本还憋着火,可被她那两句甜话一顺,又笑得那般讨巧,还句句都往他爱听的地方落。
等他察觉自己竟又吃了她这一套,脸色反而更臭,又觉得先前那通脾气发得太露痕迹,倒显得他有多把这女人放在心上似的。
“巧言令色。”他只冷着脸把情绪往回收,本想再推开她,可余光不经意间扫过地上那面般若浮生镜。
镜面上微光流转,隐约映出李宅旧影。
碎暝织眼前,无端晃过一抹熟悉的妇人面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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