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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还没等他开口,江绾月的“制裁”便会先一步降临。要么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要么是直接揪住他的耳朵往外拽,嘴里还振振有词:
“你这倒霉孩子又想气人是不是?别逼我在长辈面前扇你。”
一回两回,他仍旧冷脸。
十回八回,他便学会了在江绾月抬手之前,先把话咽回去。
再后来,崔雪蘅替他理衣襟时,他虽仍僵着脸,却会在她低声叮嘱“莫要着凉”时,含糊应上一声。李崇清教他行礼读书时,他也能把那点不耐压下去,冷着脸忍上一刻钟。
他未必真的认同那些所谓仁义礼法,只是有些话到嘴边时,他会想起崔雪蘅的红眼,李崇清的沉默,还有江绾月皱眉抬手的模样。
于是日子久了,他终于学会在人前披上一层像样的人皮。
哪怕心里仍冷眼看着这凡尘俗世,面上也能端出一副清冷矜贵的世家公子做派。
这日散学前,学宫后院的杏树开得正好。
江绾月被几个女童拉去看新扎的绒花,李观絮则被夫子叫去内堂考教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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