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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少见少年人的躁气,也没有对长生之术的慕仙狂热,反而隐着股沉静的悲悯。
倒像是一盏默燃在书卷前的清灯,还未真正入世,便已甘愿低首照着人间万家。
近来,父亲已带他拜会过几回朝中旧臣,学宫先生也频频留他议论朝局。案头摊开的那些卷宗密密麻麻,桩桩件件压在肩头,早不是少年人能随性应付的玩闹。
可他是个极懂克制的人,只稍作失神,便能将自己安抚妥当。
他在心里默默哄着自己。
绾月不去学宫,是因为她长大了。再过不久,她便会成为他的结发妻子。他们之间,往后还有有无尽的日夜能朝夕相伴。
只要念及“妻子”这两个字,少年心中的那点失落便会被一股欢喜取代。
李观絮敛下心底那点不见面的相思,将目光重新落回案头卷宗。烛影映在他的眉眼间,少年提笔批下注解,只盼自己能早一日彻底撑起门庭,才好叫她往后仍能如今日这般安稳自在。
而李观澜得知这事时,反应便全然不同。
他只淡淡说了一句,自己也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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