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蹭了个空。只能把被子往肩上紧了紧,蜷起身子。
明明从前十几年,她都是一个人睡在这张床上长大的。怎么才嫁过去多久,就……连夜里翻身,都记得往哪边靠了。
她把脸埋进那只磨白了耳朵的旧布老虎里,鼻尖酸酸的一团。
有点想他了。
陈未已回府这几日,过得实在算不上好。
书院里那一摊子年前章程、名录、账目,本就该腊月里一并理清。偏赶上大雪封了路,前几日茶楼里议了一半的文书,压了一摞又一摞,同僚们各自手忙脚乱,竟谁也替不了谁。他白日里便把自己关在书房,一案的文书摊开来,狼毫换了又换,指节那层老茧都快磨薄了,总也写不到尽头。
小厮来催过几回用饭,他头也不抬:"搁着。"
催得急了,才发觉碗里的饭早凉透了,竟没动过几口。
这还不算什么。
难熬的是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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