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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会过后的清晨,院里多了两张红色的名帖。
薇欧拉刚从灶房端水出来,看见它们摆在前堂案上,先以为是昨夜哪家新婚的人送来谢诊。走近了,才看见上头并排写着两个熟悉的名字。
许宣,白素卿。
字迹不是许宣的,落笔圆熟,外圈画着旧祠常用的水纹。她端着水站了一会儿,直到碗沿渐渐烫手,才将它放到一旁。
她当然知道那两个人在外头被怎样称呼。可知道是一回事,看见名字这样整整齐齐落在同一张纸上,又是另一回事。梦里那张被白素卿翻过去的红纸,她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看全;人间的这张却写得明白,任谁经过,都可以看见。
她不想再看,目光却停在白素卿那个“卿”字上,久久挪不开。
许宣从后面进来,看见她,先问昨夜睡得可好。她点头,把水推过去,故作随意地问:“又是谁请你们去吃酒?”
“不是吃酒。”
他看向案上的名帖,神情认真了些,叫她先坐。
白素卿很快也来,法海与明觉稍后带回了旧祠的复验结果。薇欧拉这才知道,镜阵被截断之后,内坛仍有一册名字未能取出。那些名字不是写在寻常纸上,而是借历年的共祭名契相互牵连,一对扣着一对。若从外面强断,已回到身体里的生魂也可能再次受牵。
“有些人的名字,本人从未进去写过。”许宣道,“是家里替他求安,留在这里的。病了的,还有没有发作的,须逐一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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