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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声音平缓无波,字字句句甚至连呼吸的停顿都一模一样。
法海搭在膝头的大手无声地收拢,宽大的僧袍袍袖在真元激荡下微微绷紧。
数十年苦修,他在渡天劫前夕,亲手斩下自身那点难以化解的凡俗私欲与阴暗贪嗔,借佛门秘法将其化作这具肉胎留在身侧日夜训诫。这些年来,少年的嫉妒、怨怼、以及对戒律的反骨,他自认如掌上观纹,从未有过半分偏差。
可今夜顺着那道神识牵连,狂暴反哺回他本体识海的,根本不是寻常的恶意与算计。
那是混杂着滔天自毁、卑微贪恋、以及在深渊边缘彻底沉沦的狂喜。
那股汹涌的情潮烫得他整片灵台近乎崩塌,哪怕他在前一瞬强行以佛法斩断了感应,少女指尖的冷香与颤抖,依然蛮横地烙在了他的肉体凡胎之上!
法海周身佛光剧烈明灭,眼底压抑着前所未有的厉色:
“既然知晓,为何由她胡作非为?为何任她将你当成摆布的傀儡?!”
站在门边的少年,在这一瞬间缓缓抬起了头。
那张与法海有七分神似、却稚嫩得多的面孔上,没有半分大祸临头的恐慌。他扯起唇角,露出一抹极其惨淡、却淬着恶鬼般执念的森然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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