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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着头,正要低头去咬断打结的线头,一头松散的青发却猝不及防滑落下来,遮住了半边眼睛。两手皆占着布匹,她只得烦躁地偏头甩了两下,柔软的发梢如青绿的蛇尾,凉凉地擦过了少年的手背。
明觉的手指动了。
他缓缓抬起手臂,指尖在虚空里悬停了良久,近得甚至能感受到她颊侧的呼吸。
直到薇欧拉不耐烦地掀起眼皮瞪他,那只清瘦的大手才极其轻缓、极其小心地,将她腮边凌乱的发丝,一点点抿到了耳后。
这一次,少年微热的指腹,实打实地擦过了她单薄冰凉的耳廓。
像是一道细小的火花落在了枯草丛里。
薇欧拉握着针的手指猛地一抖,整只耳朵在一瞬间烫得发麻。
她豁然抬眼,明觉也正定定地凝视着她。
少年的手甚至未曾完全撤开,悬在半空,眼底翻涌着大逆不道的浓稠暗涌,像是在做了一件明知该万劫不复的罪孽,偏偏昂着头,等她落下一句万劫不复的判词。
薇欧拉心口剧烈跳动,想骂他逾矩,可喉咙里却干得发涩,连自己的脸颊都跟着不可理喻地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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