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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只觉得这金山寺的苦海里,终于有了个能任她拿捏摆布的玩物 (6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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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薇欧拉搭在案边的指甲蓦地顿住了。

        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市井里挑拨离间、教人自私自利的恶毒话术,却猝不及防被这一句干瘪的陈述硬生生砸断在喉咙口。

        明觉依旧安安静静地坐着,没有委屈地红眼,没有哀怨地抬头求她怜惜,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只是极其认命地伸出苍白的手指,将那叠原本属于智通的账纸抽到了手边,提笔蘸墨。

        像是在陈述“天会黑、雨会落”这般再寻常不过的道理。

        薇欧拉的心口像是被什么微钝的物件轻轻撞了一下。

        ……是了。

        在这座等级森严、讲究因果清规的深山古寺里,法海是高悬在云端的主事尊者,讲经布道,受万家香火供奉;前殿的大和尚们各司其职,迎送富贵香客。唯有这个眉目清秀、沉默寡言的小沙弥,奔走在柴房、药架与偏殿之间,谁有不愿沾手的脏活苦役,唤一声便递到了他面前。

        从没有人问过他一句,这墨抄到三更天,手腕究竟酸是不酸。

        这滋味,她何尝不识?

        在深山荒洞里,在许宣那间飘着草药味的逼仄铺子里,她也是那件无论怎样胡闹、怎样折腾,都只能被端端正正挪在“次要”位置上的旧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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