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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觉听她说饿,神色慌张地将木盘里的瓷碗摆在案头,又从怀里摸出两只白瓷小碟,推到她手边。
一碟是蒸得极烂、去了核的红枣,另一碟是两块切得整整齐齐、压成四方小块的桂花凉糕。香气清甜,温温软软地在闷热的屋子里漫开。
薇欧拉挑了挑眉:“金山寺的斋堂,如今连我也配吃上这等精细点心了?”
明觉垂手立在案旁,眼神落在自己的青布僧鞋上,声细如蚊:“早间灶房替前殿的贵客备斋果,剩了些碎料……小僧顺手讨了一碟子,给姑娘换换口。”
顺手?
枣皮被剥得干干净净,桂花糕切得连一丝斜角都寻不着。
这哪里是顺手,分明是在赔罪。
赔昨日那三秒钟的撞破,赔他撞翻了她身为姑娘家最后的遮羞布,赔他亲眼目睹了她像个罪奴般被按在椅面上抽打的狼狈。
薇欧拉伸出未受损的左手,纤细的指尖捏起一颗红枣,红艳黏腻的果肉在她指腹下微微凹陷下去。她本想随口讥诮一句“是你那冰清玉洁的法海师叔吩咐你送来封口的罢”,可那三个字刚在舌尖滚了一圈,便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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