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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薇欧拉眼底那抹阴郁的微光晃了晃，又软下语调问他前面可有点心斋果、可有热闹看。明觉被她那双青碧色的眼睛瞧得心慌意乱，只觉多留一刻都要犯了口舌之戒，胡乱应了两声，抱着铜食盒落荒而逃。

        院落重归死寂。

        薇欧拉在桌边枯坐了片刻，看着盘子里剩下的那小块被压碎的松子软糕，唇角一点点扯出森然的弧度。

        她抬手捻起碎屑，缓步走到窗下，一点点捻碎，洒在了青砖缝隙前。黑蚁闻着甜腥，很快从阴暗的巢穴里成群结队地爬了出来，密密麻麻地聚拢成一条蜿蜒蠕动的黑线。

        她体内的妖元固然被那道金箍死死压制，使不出半招翻江倒海的大术，可若只是借着微末的气息附在蝼蚁蛇虫身上，做一出虚张声势的障眼法，却耗费不了多少力气。

        前几日她引了一只夜蛾在纸窗上显出硕大的凶煞魔影，法海推门而入时不过冷冷挥袖拂散，连半句责难都未曾多言。

        她今日也没想杀人，更没想逃。

        她只是恶心透了前殿那冠冕堂皇的庄严佛事。

        她要把这些蚂蚁引过去，借着香火缭绕的昏暗，在主法的大殿供桌上幻化出几十条吐着信子的青蛇。最好一条条顺着袈裟爬上法海的膝头，钻进他那本厚重不移的经卷里。

        到了那时，众目睽睽之下，她倒要看看这尊面不改色的活佛，还能不能端坐在莲台上普度众生。

        他总得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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