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16.她往日是被我纵坏了 (1 / 11)

《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薇欧拉起初还在等素卿叫她。

        金光覆灭天日的那一瞬,她分明听见了他近乎撕裂的呼喊,也分明看见了他不顾佛火灼烧、拼了命朝她伸过来的手。纵然指尖只擦过了冰冷刺目的光弧,可那抹急怒攻心的白影,却像一块烙铁,死死烫在了她骤然漆黑的眼底。

        因而跌入混沌以后,她没有哭,甚至连挣扎都忘了。

        她只是凭着数百年刻在骨血里的习惯,极其艰难、极其顺从地,将右手朝着虚空伸了伸。就像从前在深山古潭里贪玩翻了肚皮,或者被湍流撞得找不着北时那样——她总是不哭的,只要在水里把肚腹翻过来,把爪尖递出去,消磨片刻,总有一只微凉却稳妥的大手破开波澜,将她轻轻托起,抚平每一片受惊炸开的软鳞。

        可这回,什么都没有。

        她伸出去的那只手,在佛音沉重的挤压下迅速萎缩、模糊。衣袖化作了飞灰,少女玲珑纤弱的骨骼在一阵令人牙酸的脆响中被寸寸压垮。那是一股不可抗逆的浩瀚天威,残忍地将她打回原形。

        等那阵剥皮拆骨的剧痛稍稍退去,她已经变回了一条不过两尺长的小青蛇,孤零零、血淋淋地蜷缩在一片森寒光滑的弧底。

        四周没有水,没有温软的烂泥,更没有可以让她藏住脑袋的石缝。头顶上方,悬浮着密密麻麻、泛着冷厉金芒的梵文古篆。她下意识扬起细小的蛇头看了一眼,金芒如针,瞬间刺得她眼角溢出两滴浑浊的血泪。

        原来做回一条蛇,也会这般痛。

        从前她最爱仗着这副皮囊去作弄许宣。她喜欢看那呆子吓得面无人色,喜欢绕着他清瘦微颤的腕骨打转,甚至顺着他洗得发白的衣领一路钻进他心口,听他乱成一团的心跳。她非要闹到他忍无可忍、红着耳根极轻地唤她“小青姑娘”,才肯在满室药香里笑着化出人形,挑着眉看他手忙脚乱地别开脸。

        那时候天地这样宽,身骨这样轻巧。只要她愿意,春水夏荷、深山长街,哪里都去得,谁也拘不住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