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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到老廖坐在长凳上,坐到他手里那一支笔停在半空,停到整支笔掉到地板上,掉到他自己没去捡。
老廖那年三十四,我十九。
後来我二十八,还在这一条街上修车、签字、替他们两个留最後一盏灯,留到我右手腕一弯就响,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按磅秤。
那天夜里老廖把那张会员卡最下面那一格撕下来,撕得很慢,慢到我听见纸的纤维一路断,断到他把它压到自己掌心里。
「这一格我写了名字,你要不要看。」
他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长凳上,按到自己都听见木撞铁的声。
「写的是谁。」
我说不出口。
他抬头看我,看我时先把眼睛抬起来,抬到我整个人从架边往前一步。
「写的是你,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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