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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的念珠尚未拨完一周,颈侧却残留着一阵不属于此时此地的轻痒。眼前片刻前浮现的,是一只沾了淡墨的手,和那只手取下枯叶以后、迟了半息才离开的指尖。随后便是她的笑,近得连唇角那颗小痣都清晰。
他将念珠放下,叫人唤明觉来。
门很快开了。年轻人立在灯下,神情已经没有白日那种局促,只有颈边那一点尚未完全退去的红,仍与方才的感受严丝合缝。法海看了片刻,问他今日为何迟迟没有归息。
明觉没有回答,只在门边站着。
“她想借你传信。”
“我知道。”
“也在借你的亲近,与我置气。”
明觉仍旧说知道。
法海的手指缓缓收拢。多年前,他将难以驯服的阴暗与欲念分出,另行化形,留在身边约束;这些年,明觉的怨恨、嫉妒与种种恶念,他从未真正陌生。可今晚归入识海的那一点欢喜,比以往任何一次躁动都更难压下,连截断之后,仍旧留下她靠近时的温度。
“既然知道,”他问,“为何还任她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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