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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伦是礼拜五傍晚到的。
他在奥克兰机场租了辆车,一路开过来。後备箱里除了一个周末包,还塞着两大袋得州烤肉乾。
"就知道你这儿没什麽像样的吃的。"
袋子往厨房台面上一放,他气还没喘匀,话已经开了头。得州今年的雨水,教会里一对刚结婚的小夫妻,飞机上邻座一个非要跟他讲末日预言的老太太。他说得眉飞色舞,两只手在半空里比画。
老墨靠在冰箱边上听,偶尔"嗯"一声,多数时候就是笑。
两个人从小就是这样,一个说,一个听。小时候两家老人常走动,一个暑假能凑在一块儿疯两三个月。後来各自成家,天南地北,也就阿伦逢年过节还记得打个电话。阿伦五十出头,个子不高,肚子有点发福,一笑眼角就堆出一圈纹,教会里从八十岁的老太太到七岁的孩子,都肯跟他说心里话。
晚饭是老墨煎的牛排,阿伦一边吃一边夸,夸完说太老了。
吃完,老墨没收盘子,把他领进书房,锁了门。
农场主屋这麽大,老墨只锁这一间,太太在家的时候也锁。阿伦看了一眼门锁,没问。
"什麽事这麽神秘?"他往沙发上一坐,还带着笑,"你不会是要跟我坦白什麽见不得人的事吧。"
老墨从书桌最底下的抽屉里取出那根石棒,放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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