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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喊停,喊完我往台下走,走的时候脚踩在湿的黑布上,黑布上留下九个湿的脚印,脚印从台阶中间一直排到台阶边。
陆远山在台阶边接着我,接的时候他把一条大毛巾裹在我腰上,裹住短裤,裹住那片湿。他低声说你做得对,七个造型一个没漏。我说我撒在台上。他说他看见了,他说他第一排就看见了,他说他去年比的时候也撒过,撒在侧展胸肌那一下。
我说他也撒过。他说他撒在台上第三排都看见了,他说他那年拿第二,那年裁判台上表现给他扣了半分,扣半分他还是第二。
魏店长从第三排下来,下来以后手里拿着手机,手机上是刚才拍的录像,录像里我站在白灯下,脚底下黑布一片深色。他把手机递给我,说这段他要用,用在明年三月的展板旁边,用在续费横幅底下。
我说店长别用了。他说他要用,他说这叫台上表现,裁判打分表上这一项他问了,裁判写的是状态稳定,状态稳定四个字旁边打的是九点二分,九点二比第一高。
名次五点二十公布,七二级别第一是个练了四年的,第二是个练了三年的,我第三,第三的奖牌是一块铜的,铜的挂在脖子上,挂在脖子上凉,凉得贴着胸口那块肌肉。
公布的时候台下那两排人喊了号子,喊的是甘田最硬,喊了三遍,喊第三遍的时候顾老师把纸板卷起来当喇叭,卷起来喊得最响。
回更衣室的路上阿岚在走廊里等我,等我手里拿着一条干净毛巾。她把毛巾递给我,说我身上全是油和粉,擦一遍,擦完里面那股东西就流干净了。
我说流干净了我明天真空腹做不深。她说做不深就明年再做,明年她帮我补一瓶。陆远山在旁边听见了,说明年甘田比九三级,九三级他给我加练三个月。
老关从器材室出来,出来以后他手腕上那道疤在灯下白,他走到我面前,低头看我脖子上的铜牌,看了一会儿说他见过拿第三的,第三的人第二年拿第一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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