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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蔓问全到是什么时候。段队长说明晚，明晚十点，停车场留一辆车的位置给他，别的地方他随便走。老板在旁边说好，说明晚他做东，做东在停车场，酒菜他让人摆，摆两桌。

        段队长说他不吃酒菜，他吃茶。老板说茶也摆，两样都摆。段队长点头，走的时候在门口回头跟苏蔓说，说明晚他要看的是金都的人通不通，人通了他年审签字，人不通他就按条例办。

        第二天下午银河二厅的消息来了。阿烈从城里回来，说他在银河门口看见卷帘门拉着，门上贴封条，封条是消防的，停业三天起。他说银河二厅的后场通道堆了货，检查的人从货梯口一路查到配电房，配电房里私接一个插座，插座烧了，烧了没跳闸。

        苏蔓在前台听着，把这段话记在条目本子上。记完她上楼找老板，把消息给他看。老板看完本子，说金都的插座拆了，封板装了，通道空了，帘子挂了，该做的全做了，剩下的就是段队长那个人。

        苏蔓说明晚停车场。老板说明白，他亲自摆桌子，亲自挑茶叶，亲自给段队长倒茶，倒三回，倒完他闭嘴。

        夜里苏蔓在办公室写第三次复核的预案。预案写到一半她想起段队长那句无条件，她把这一条写在预案最上头，写完在下面加一行：停车场两道出口，一辆车的位置留给他，其余的车全挪走。

        加完她给城东招待所打电话，报停车场的位置，报留的车位，报她从哪个门接他。电话那头段队长说好，说完问了一句，问她一个人来不来。苏蔓说她接他，从员工门进，一路到停车场。段队长说明白，他一个人来。

        停车场是金都自己的，一百多个车位，夜里停客人车，白天空。老板让服务员下午进去挪车，挪到只剩三排，三排以外全空出来，空出来的地上拿扫帚扫了一遍，扫完拿水冲，冲掉一层油。

        油是车漏的。老莫带着两个工人蹲在地上看，看哪块地面发黑，发黑的地方撒水泥面，水泥面吸油，吸完扫掉，扫完再冲。冲完老板亲自走了一遍，走到第二道出口，蹲下去看出口的坡，坡上不许停车，坡上停了两辆，他让人推开。

        灯是阿烈拉的线。他从舞厅的配电房引出一路电，电拉到停车场顶上那四盏大灯，大灯一开，停车场亮得像白天。他又搬了一台小音箱到停车场的柱子边上，音箱接他的耳机线，线三十米，沿着墙根走，走完他用胶带把线压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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