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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莫说他那张三百六划成零，他划之前问一句，划了以后他老婆洗头还扣不扣。

        我爹说不扣，卡面清零是贺礼，洗头钱另记，另记一次二十。

        贾德友把他牛皮纸夹打开，从夹里抽出一张卡，卡是他自己办的，他店里那个姓宋的协检替他办的，里头剩一百九。

        他说他这一张也划。

        我说他这张不算这条街的。

        他说他这张算，他以后躺这张床，躺这张床他就是这条街的人。

        我爹说他划。

        洪来福从他黑皮衣兜里掏出一张卡，卡是他自己店里印的，卡面上印着造型两个字，里头余额一千。

        他说他这一张也划，划了他以后洗头来满斗这儿。

        我说他洗头洗了八年，他来我这儿洗头他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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