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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秦嗯了一声，往炕头一倒，胳膊搭下来，手正好搭在马姐腰上，搭着就当抱着了，呼噜重新响起，这一回响得又匀又长。

        马姐在黑地里长出了一口气，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老周也笑，憋着笑，笑出一身汗。

        又躺了能有小半个钟头，老秦猛地坐起来，这回是真醒了，说憋不住了，撒尿。他下地，开门，雪地里哗哗地撒了一泡，回来上炕，这回躺下没打呼，躺着躺着伸手把马姐往炕头那边揽。

        马姐顺从地挪过去，贴到老秦怀里。

        老秦声音压得低低的，就屋里三个人能听见，老婆子，你身上这味儿，又是汗又是精的，谁的。

        马姐不出声。

        老秦说周师傅在边上，我装睡装了一路了，你当我呼噜打得白打。他咂了咂嘴，山里冷，炕热，人热，我不恼。周师傅是外人里顶好的那个，你这一礼拜，该咋样咋样，别憋着。

        老周在炕梢听得清楚，说老秦，你这话说得我怪不好意思。

        老秦说不好意思啥，你修了我七台车十台车，你把我媳妇伺候舒坦了，咱两不亏欠。说着他自己把马姐的裤衩从炕梢摸过来给她套上，又把自己裤子提好，说老婆子，今儿后半夜归我，前半夜归周师傅，咱轮流，谁也别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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