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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铺里的单据夹在绒盒底，小卫拿出来的时候单据上多了一行，刻字加急，三百二，已付。

        胡小娥看着那三百二，抬头问小卫，这钱谁付的。

        小卫说铺里自己减的。

        老曹在旁边说铺里不减刻字的钱，刻字的钱是我早给了的，我给的是两百，还差一百二。

        小卫把单据抽走，折起来塞进兜里，说曹哥我付了，我兜里剩六十四，一百二是我跟卖镯子的说我先欠着，下礼拜给他。

        胡小娥把镯子放回绒盒，盒子盖上。她说卫东，你下午把后巷的凳子搬完，晚上我给你煮一碗馄饨。

        他说好。

        廿七傍晚，夜市六家摊主凑在后巷桌头定座次和分工，这件事谈了四十分钟，比彩礼八条还细。

        卖炒粉的老段要坐主桌，魏三说他坐二桌，主桌留队里的人和亲戚。老段说你凭什么定。魏三说凭我当媒。老段说你当媒你请我喝酒。魏三说喝，喝两瓶。老段就坐了二桌。

        分工定得明白：老曹管火，魏三管喊人入座，魏三的舅管写礼单，胡建国两口子管酒，曹磊管账，小卫跑腿，卖面的刘嫂管洗碗，洗碗的水在巷口烧三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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