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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咲还没来得及将沙代从角落里哄出来，门口便有人来了。

        她原本想请对方找些干净布巾和水，来人却先看清了地上的孩子，脸色骤然一变，连着往后退了几步。没多久外面便多了许多脚步声，有人喊，有人问，隔着门七嘴八舌，真正敢进来的却没有几个。

        日咲蹲在沙代面前，试着又叫了她一声，小姑娘只往墙角缩，方才握住她手的男人也被她躲开了。

        男人没有再碰她，只跪在旁边，低声叫着“沙代”。

        日咲这才知道小姑娘的名字，将柴刀放远一些，又把拖到脚边的被褥往她身旁推了推。等官差赶到时，门外已经围了不少人，沙代看见有人进来，忽然哭着说起那个怪物，翻来覆去地说大家都是被它杀的。问话的人俯下身，连着问她说的是谁，小姑娘却越问越急，几句话颠来倒去，根本说不清楚。

        日咲看了她一会儿，转头才发现官差的目光已经落到了男人身上。

        他衣服上都是血，两只手也没有清理，原本伸向沙代的手慢慢垂下来，站在那里一言不发。日咲皱起眉，撑着膝盖站起来：“不是他。”

        屋里的人们朝她看过来，她将滑下去的衣领拢了拢，指着男人方才跪着的地方，“我看见了。他一直把那个东西摁在那里，打到天亮，这个小姑娘才活下来的。”

        “那个东西在哪里？”官差看看地板，又看看她。

        日咲下意识答了句“没了”，话出口便知道不太好解释，可也只能继续：“太阳照进来以后，它就散了，变成灰了。”对方没有接话，缓缓站直，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她没穿鞋，脚上沾着血，身上的衣服宽大又松散，袖口垂下来遮住半只手，头发也乱着。日咲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来，等他继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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