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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的高铁。三个小时的车程，她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田野，又从田野变成连绵的丘陵。到站的时候，手机响了，沈砚清的助理小周已经在出站口等着了，举着一个手写的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林医生”三个字。

        小周是个圆脸的姑娘，见了林菀就笑，“林医生你可算来了，沈老师从昨晚知道你要来，折腾到半夜都没睡，今天一大早又非要自己起来化妆，被我们按回去了。”

        林菀跟在后面，没说话。车子穿过横店镇的主街，拐进一片仿古建筑群。剧组包了其中一家酒店作为演员住宿，沈砚清住在三楼最里面那间。

        房门虚掩着。小周把林菀送到门口就识趣地溜了。林菀推开门，房间里窗帘拉了一半，光线柔和。沈砚清半靠在床上，左手腕缠着绷带搁在枕头上，右手拿着手机，正在看什么。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

        沈砚清的眼睛亮了一瞬，然后弯起来，整个人像被点亮的灯笼，从里到外透出暖光。

        “林医生，”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用没受伤的右手拍了拍床沿，“来都来了，坐。”

        林菀关上门，走过去。房间里飘着那股熟悉的暖调香水味，混着一点药膏的薄荷气息。她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沈砚清。素颜的影后比镜头上看起来瘦一些，下巴尖尖的，但精神很好，那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亮得惊人。

        “手。”林菀说。

        沈砚清乖乖把缠着绷带的左手递过去。林菀在床沿坐下，把绷带拆开。手腕处肿了一圈，皮肤底下泛着青紫，但骨头应该没事。她用指腹轻轻按了按肿胀的部位，沈砚清倒吸了一口气，指尖下意识攥住了林菀的衣角。

        “疼？”林菀问。

        “不疼。”沈砚清嘴硬，但攥着衣角的手指没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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