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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悬崖？这种天气？"他透过后视镜打量艾丹，"你不是那种想不开的年轻人吧？"

        "只是研究民俗。"艾丹晃了晃笔记本。

        "啊，又一个被仙女拐走心智的。"老人笑着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我祖父说，雨天站在悬崖边太久，会被水妖精拖下去当新郎。"

        车子在蜿蜒的沿海公路上爬行，雨越下越大。远处，大西洋已经变成了沸腾的铅锅，白沫像受伤野兽的獠牙一样啃咬着礁石。当出租车终于停在游客中心时，停车场空无一人，只有狂风摇晃着警示牌的铁杆，发出不祥的吱呀声。

        艾丹裹紧防水外套冲进雨中。悬崖边的木制步道湿滑得像涂了油，他不得不抓住围栏前进。咸腥的海风灌进鼻腔，混合着石楠花被雨水击打后散发的苦涩香气。就在他靠近最突出的观景台时，一个身影突然闯入视线。

        那人没穿雨衣，黑色毛衣已经湿透贴在背上，金发被风吹得狂舞如燃烧的火焰。他正跪在围栏外的危险区域，端着专业相机对准翻涌的海面，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悬崖边缘正在暴雨冲刷下一点点崩塌。

        "小心！"艾丹的警告被风声撕碎。

        下一秒，观景台外侧的泥土突然塌陷。金发男人猛地滑向边缘，相机脱手飞出，被狂风卷进深渊。艾丹扑过去抓住他的手腕时，那人的大半个身子已经悬在八百英尺高的空中。

        "抓紧我！"艾丹咬紧牙关，感觉肩膀几乎要被扯脱臼。

        男人的重量拖着他一起滑向边缘，帆布包从肩上甩出去，笔记本像受伤的白鸟般散落在泥水里。

        经过短暂的几秒钟后，艾丹终于把那人拽回安全区域。他们瘫坐在木地板上大口喘气，雨水顺着发梢滴进彼此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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