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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尔关上了门。门锁扣合的咔哒声清晰可闻，将他们与外界隔绝，封存在只属于彼此的私密世界里。他转身看向艾萨，只见对方正站在房间中央，神情忽然变得有些迟疑，仿佛刚刚才意识到自己提出的请求分量有多重。

        “我们什么都不必做，”奈尔轻声说道，他完全读懂了对方的心思，“我们可以就这样躺着，互相拥抱。”

        “我想做，”艾萨说道，语气重拾坚定，“我想……做爱。慢慢地。睁着眼睛。我想看着你注视我。我想听你……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这是一首交响乐，奈尔心想，不禁回想起自己曾对碧翠说过的话。这就是乐章，这就是谱写出的旋律。

        “那我们就这么做，”奈尔许诺道。

        他缓步走近，不再带着昨晚那种急切寻求慰藉的渴望，而是带着一种刻意为之、充满敬意的缓慢节奏。他在艾萨面前停下，距离近得足以感受到对方那幽灵之躯散发出的淡淡凉意，以及两人之间始终流转的那股微妙的电流。他抬起手，轻轻托住艾萨的下颌，拇指抚过对方颧骨那刚毅的轮廓。

        “你真美，”奈尔低语道，话语融入了两人之间静谧的空气里，“你的一切都很美。你肩膀蕴含的力量。”他的手向下滑去，隔着艾萨衬衫的亚麻布料，感受着衣物下紧实的肌肉。“你双手所展现的真诚。”他握住艾萨的手，将其凑到唇边，在指关节上印下一吻。“你心中的那份勇气——那份深刻到令你感到害怕的深情。”

        艾萨呼吸一滞。他凝视着奈尔的双眼，目光变得熠熠生辉。“再说一遍，”他低语道。

        奈尔笑了，唇角勾起一抹温柔而私密的弧度。他凑近身子，让自己的嘴唇轻触艾萨的唇，落下一个轻若耳语的吻。“我看见了那个士兵，”他在对方唇边呢喃，声音如天鹅绒般柔和细腻，“那个坚守阵地的男人。我看见了那个革命者，敢于渴望一个不一样的世界。”又是一个吻，力度稍稍加重。“我看见了那个爱人，在漫长岁月中等待着被理解。”他吻了吻艾萨的唇角。“我看见了那个朋友，即便心怀恐惧依然选择信任。”他吻了吻另一侧脸颊。“我看见了我的艾萨。完完全全，彻彻底底。”

        一颗银亮的泪珠顺着艾萨的脸颊滑落。他没有去擦拭。“再说一遍，”他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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