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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线淌到鼓架上，滴到鼓皮上，积成一小洼，洼里映着日光灯，亮得像鼓面上贴了一层箔。

        我把后穴里的水挤出来，挤到自己大腿内侧，挤得那块皮亮成一片，亮里混着效果器焊锡的味道。

        音箱在这时候倒了，倒得网罩撞到墙上，撞得吸音棉落下一整块，落得合约从棉里飘出来，飘到廖子齐脚边。

        廖子齐坐回鼓凳，坐下去时鼓凳响得比平常久，他从地上摸到笔，摸到时手在合约上压了一整秒。

        合约上我们三个名字那一格，他拿笔划掉，划完在旁边的格子里写了两个字。

        我靠在鼓上，看见他写的是不签。

        蔡明发从地上捡起他的鼓棒，捡起来时鼓棒里掉出一叠钞票，钞票散在鼓架脚下，散成一沓。

        他把钞票一张一张抹平，抹平了才推过来，推到我手里，推完他自己先开了口。

        「这个月的演出费我先垫，垫的钱从公司那笔制作费里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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