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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岳这时候把毛巾从桌面上拿起来。拿起来的时候毛巾那一块鼓起来一块，鼓起来的那一块里是一叠钞票。他把钞票在毛巾上摊开，摊的时候他的手掌在钞票上推了一下，推得那一叠散开两张，散开的两张飘在地上，飘在地上被苏建志的助理捡起来，捡起来的时候助理的手掌在钞票上擦过，擦过的时候他的手掌湿了一块，湿的是我大腿内侧滴下来的那一层。

        「两千二。」阿岳说。

        「两千二。」桐生说。

        「两千二你今天还完。」

        「今天我还完。」桐生从polo衫的口袋里拿出一叠很小的钞票，钞票在他手里被数出声，一百、两百、三百，数的速度跟林小姐错开，错开成一个很难听的拍子，「一千八。」

        「一千八。」

        「一千八剩下四百。」

        「四百我借你。」蔡宗玮说。

        「跟你借你要写条。」阿岳说。

        「我写条。」蔡宗玮从衬衫口袋里摸出一张钞票，钞票在他手里被摊开，摊开是一千。他把一千递过去，递的时候他的手指在阿岳的手掌上刮了一下，刮得阿岳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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