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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机厂打电话来,说化油器修好了,要八千二,多两百是清洗。阿爸在电话里只讲了三句,八千二,我讲八千,我载货。他挂了电话,把话筒放回去,放得很轻,像放一尾鱼。他把扳手放在桌上,坐下来的时候腰先响了一下。陈金枝从房间出来,手里拿着那条深蓝裙子的布带,她在找另一条,翻她的衣柜,翻出来的东西堆在床边,一件一件她抖开看一下再丢回去。她讲多两百她缴不出,讲的时候手还在抖一件衬衫,衬衫抖得太用力,扣子打到衣柜的门板上,笃的一声。
阿爸说老廖签了保证人。陈金枝把衬衫丢回衣柜,衣柜的门关不严,留一条缝,缝里露出半条裙子。她站在缝前面,背对着阿爸,说她给他奶子。阿爸没骂,他点头,点得很慢,然后去阳台收他的扳手。扳手他放在阳台的水塔下面,放下去的时候他蹲下去,蹲下去的过程很慢,膝盖在响,他蹲到底停了一会儿才站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腰又响了一下,这次他自己听见了,他用手掌在后腰拍了两下,拍得很轻,像拍一件衣服上的灰。
傍晚我回到巷口,巷子里有雨的味道,很淡,地面上一块一块深的颜色。槟榔摊还亮着,红光把整条巷子染成一块洗不干净的肉色。蔡笸在红光里剖槟榔,头都没抬,她的石灰盒放在膝盖上,盒里插一把小刀,刀柄被手汗浸得发黑。小婷蹲在骑楼下,用手机的蓝光看剧,蓝光在她脸上跳,她的嘴跟着剧里的台词动,声音很小。她脚上那双拖鞋断的那条带子又断了,铁丝绑着,铁丝的头翘出来,她把脚上的铁丝拧了两圈,拧完用牙齿咬断,咬完在鞋底上蹭掉。
她抬头看我,说我眼睛像被猫抓。她说她今天在永和街搬了两台机器,她的腰很酸,把裙子往上一卷,卷到腰,让我帮她按。我说你自己按。她把头盔丢在我怀里,头盔里还是热的。她说她帮我金枝笸搬货,金枝笸给我洗。她的声音从楼上下来,陈金枝站在二楼的窗内,窗玻璃上有一层雾,她的手指在雾上划了一道,划完那道痕就开始滴水。她们两个在交易,一个用腰,一个用洗脚,交易的内容不用讲清楚,两个人都懂。我在楼下站着,工服口袋里的五十块已经被汗浸软了,贴在腿上像一块撕不掉的纸。
夜里十点老廖把店面的铁卷门拉下来,拉到一半留一条缝,缝里有巷口的红光扫进来,一下一下,扫在店里那三台红茶机上,扫得不锈钢的台面一块亮一块暗。机器搬完了,桶装茶叶堆在墙角,茶叶的味道混着灰尘和一点霉。老廖从口袋里掏出一罐啤酒,啤酒开了,泡沫从罐口流出来,流到他的手指上,他把手指舔掉,舔的时候舌头绕着指缝走了一圈。他把啤酒递给我,我没接,他递给陈金枝,陈金枝接了,喝了一口,喝的时候喉咙动了一下,她把罐子还给他的时候罐口上有一层她的口红,口红被啤酒泡淡了一圈。
老廖把铁卷门拉到底,门撞在地上,响了一声,整个店面暗下来,只剩骑楼的光从门下面的缝里挤进来,一条白的,切在地上,切在小婷的拖鞋上。陈金枝说开灯。老廖把墙上的开关压下去,灯是旧的,灯管闪了两下才亮,亮起来是青的,青得所有人的脸都像泡在水里。陈金枝叫小婷进来把门带上,说她在外面机车挡在骑楼,明天阿婆要推车。小婷走进来,把门带上,带门的时候她用肩膀顶,顶得铁门砰地弹回来一次,她用手掌按住才合上。
陈金枝把裙子往上推,推到胸口,裙子卷成一团卡在肚脐上面,卡的地方露出一圈腰上的肉,肉是白的,被布带勒出一道浅浅的印。她的奶子从裙子里出来,两个大的,乳晕是深的,奶头被灯管照得硬起来,竖着,硬得连上面细小的颗粒都看得出来。她叫小婷帮我含,说我今天搬了三趟机器,要有人帮我含。小婷走过来,跪到我前面,跪下去的时候膝盖在灰地上压出两个印,她把裙子往上一卷,卷到腰,里面没穿,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槟榔剥开,抹黏的东西抹在拇指上,抹完用拇指压开自己的嘴唇给我看,她的牙龈是红的。
我脱了工服,脱了内裤。鸡巴立起来,龟头是紫的,已经湿了,前端的尿口挂着一点清的水。她张嘴,先舔过冠状沟,一圈,舌头从下面绕到上面,然后含住龟头,往里吸。她的嘴里很湿,舌头压在我的龟头上往下推,我的腰往前送,她的喉咙动了一下,干呕,呕得她的肩膀一抽,她把我推到一半,用鼻子呼吸,鼻息打在我的小腹上,热的,一下一下。她的头发垂下来,扫在我的大腿上,痒,我一只手撑在桌沿上,另一只手抓不住她的头发,头发很滑,抓进去就滑掉。
她抬头,我的鸡巴从她嘴里抽出来,拉出一条透明的丝,丝断在她嘴唇上,断的时候弹回她的下巴。她用手背擦嘴,把丝擦掉,手背上那一道水在青光里亮了一下。她说她在平台上看过别人做,影片里的人含这么深。陈金枝把啤酒罐放到桌上,罐底在桌上留下一圈湿的圆印,她说影片里的人不用搬机器。小婷没答,她重新含住,这次含到最里面,含到她的嘴唇贴住我的耻骨,耻毛被压平了一圈。
陈金枝说她要含他的,小婷用嘴,她用嘴,两个一起。老廖问两个一起。陈金枝把头发往上拢高,拢得头皮贴住,她说老廖进她的屄,我进她的屁眼。老廖从后面过来,他的鸡巴是黑的,比我的粗一点,短一点,龟头上有一层白的,尿口在滴水,滴在陈金枝的大腿后侧。他握住根部,龟头按到陈金枝的屄口,她的屄口很热,一碰到就吸住,吸得他的龟头陷进去一小块。他往里送,送一半她整个人往前缩,两只手撑在桌上,撑得指节是白的,桌上的文件滑下来一叠,落在她的脚背上,她没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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