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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是肥皂、水垢、和番仔油的甜,味道混在一起,混到阿成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粉。
廖把衣服脱下来,脱下来时他把衣服挂在钩子上,挂得很准,准得他每次洗澡也是那个角度。
他里面那层肉是平的,平的上面有一道旧疤,疤从锁骨往下斜,斜到乳下那道横纹。
他胯那里不算大,但沉,垂在大腿之间,站着时往一边偏一下,坐下去时整团往两边摊开。
「涨的钱你出多少。」
阿成说,说的时候把磁砖上的水往廖那边拨,拨得很轻,像怕那张纸条被吹跑。
廖抬头看他,看他时眼睛是笑的,眼睛笑嘴里不笑。
「我出一半,一半我用别的出。」
阿成把外送箱放到洗衣机上,放到很轻,像怕那叠衣服被吹跑。
他伸手抓住廖的手腕,抓得准,抓在他脉搏那一格上。
廖手腕是硬的,硬得皮下那根筋一跳一跳,跳到阿成指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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