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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到你们自己都不知道剩几成。」
雷这时候把最后一筐鱼推到秤台上,推得很轻,像怕那张单子被吹跑。
「我们这一网货比上一网多。」
老板把账本翻开,翻到时手掌在页脚压了一整秒。
「多的是秤多,不是钱多。」
阿成听懂了,听懂的时候喉咙里堵了一下,堵得像吞了一口海腥。
那天夜里回港,回港时风从码头推过来,推得岸上那盏灯晃了一下,晃得船里那两张帆布床的影子在舱壁上一抖一抖。
舱里是铁皮的,铁皮上一张帆布床,床上一张薄垫,垫上铺着一层塑胶布,塑胶布被汗浸到发黄。
空气里是鱼腥、柴油、和成药的味道,味道混在一起,混到阿成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油。
雷把制服脱下来,脱下来时他把制服挂在钩子上,挂得很准,准得他每次换班也是那个角度。
他里面穿的是黑色的贴身衣,衣下摆塞在裤腰里,塞得很紧,紧到腰侧露出一道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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