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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枝栀子花，在教室里的清晨显得格外耀眼。我将它小心地养在笔筒里，花瓣洁白得近乎透明，却散发着一种混合了墨水与陈旧时间味道的香气。教室里同学们喧闹的声音被我自动隔绝在外，我的心境早已回到了万历年间那个午後的工坊。

        在林秀的记忆里，那是万历二十三年最温暖的一天。北平城的梨花开得极好，微风吹过，瓣瓣如雪。赛巴斯汀坐在工坊的角落，桌面上铺满了繁复的图纸，那上面绘制的不是明代的城防图，而是星辰运转的轨迹。

        我端着一碗清茶走过去，他抬起头，那双绿sE的眼睛在yAn光下闪烁着令人心醉的光泽。

        「秀儿，你看。」他指着图纸上的一个交汇点，「如果我们能在这一个时间点重合，或许就能跳出这场轮回。」

        「那之後呢？」我当时并没有想过这意味着什麽，只是单纯地担心他那双因为长期熬夜而充满红丝的眼睛，「我们就能长相厮守吗？」

        他愣住了，那只修长的手轻轻覆盖在我的手背上。他的掌心很凉，却是我当时所能拥有的唯一热源。「如果能逃脱轮回，那就意味着我们将失去四百年的记忆，忘记所有在此刻之前所受的苦，甚至……可能连彼此是谁都忘得一乾二净。」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深不见底的挣扎。「你愿意吗？用我们这段刻骨铭心的记忆，去换取一个或许平庸、或许毫无交集的未来？」

        我那时没有回答。因为在林秀的认知里，没有他的世界，哪怕平庸，也不过是无止境的荒芜。

        回到现代，我坐在高中课桌前，看着窗外蓝得刺眼的天空，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这就是Ai情的代价吗？为了让对方活下去，不得不选择遗忘？不，我不接受这种逻辑。

        「在写什麽？这麽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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