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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却像粘在他脚底的泥,跪着爬过来,纤细的手指又去抓他的鞋尖:“小泽……”
佛泽猛地顿住脚步,回过头。那张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近乎狰狞的狠戾:“林乖。你当年抛下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女人愣愣地仰望着他,满脸是泪,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是跪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朝他磕头:“小泽……妈妈错了……小泽……”
“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那天傍晚,女人被赶了出去。
佛泽坐在二楼书房的皮椅上,领带扯松了半截,指间夹着一根烟。烟雾缓缓升腾,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往下落——公馆门前的雨棚下,那个单薄的旗袍身影蜷缩在几个破纸箱中间,像一只被雨淋透后无处可去的雀。
他没有让人赶她走。
第二天早上,女人还在。第三天,第四天……她每天天不亮就来了,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旗袍熨得没有一丝褶皱,坐在公馆对面的花坛边沿,安安静静地等。有时一坐就是一整天,直到入夜路灯亮起,才挪到雨棚下,用那几个破纸箱把自己盖起来。
佛泽偶尔会站在窗边看上一眼,然后扯上窗帘,骂一句“蠢货”。
直到那年初雪。
雪下得又急又密,不过半日,公馆门前便积了厚厚一层白。佛泽从外面回来,靴子上沾着雪水,正要进门,余光却扫到雨棚下那个蜷缩的影子——女人缩在纸箱里,浑身发抖,嘴唇已经冻得发紫,双手死死攥着那个破布包,像攥着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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