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悭 (1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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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霖纳四方,袖束一庐雨。

        志在四方的狂客,倦谈世味时,也贪烟雨间半宿寐息;情系烟雨的散人,振发霜刃时,也掀四方里一江狂澜。

        散人年少轻狂时,给自己起过更轻狂的名号。天下药师万万数,巫彭多如过江之鲫,也只有这等狂客,初涉江湖便如此放言:天下元元论及药师,头一个想到的必是我名。从动念直趋虎穴到决意背水为阵,耗费的功夫只够他含完一小块饴糖。

        “满城救火不如釜底抽薪,看得着的是江南白骨,看不着的呢,就见仁见智了。”药师嗑开胡桃,伴着卉醴下酒,“成与不成全由前辈决断,有什么为难的,我出面便是。”

        忠烈王不动声色:“先说你的筹算。”

        “还是老丹方,天时到手,夺地利、人和。”

        “何为天时?”

        药师列叙道:“翳流教主当年上门露面,又匿迹数年,无论城府深浅,耐性确是不差。但这回布局有躁进之嫌,要么是人手不足,要么是时日无多,这是天时。地利也好说,摸清西苗就够。人和,最简单,翳流未必固若金汤,抓敝窦搅浑水,内外夹攻破之,完事大吉。”

        忠烈王劝阻:“寻不着敝窦,再有理也只是纸上谈兵。”

        “纸上谈兵,上能断敌下能助势,现今缺‘势’嘛。”药师端容道,“黑派不乏谋夫武将,驻心守成易如反掌,但要‘染指’中原,还缺交通两地之桥阁、革旧从新之契机,比如……”

        忠烈王生出的赞许被他朝向鼻尖的一指戳得粉合麻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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