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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林昆落子之后,候尚思忖地看了半晌,就又丢下棋子,缴械投降。
他已经输了数十把了,手里稻草揉的假棋子几乎要用完。
候尚苦笑着,林昆却毫不在乎,只瞟过一眼,说道:不妨。
再来。
在这个牢房里,他们俩也许是最奇怪的人了。
一个是被关押了数月的世家公子,从翩翩人如玉到而今的阶下囚,眼看就要性命不保,林昆却安之若素,瞧不出一点哀愁惊忧的模样;
另一个是犯下滔天大罪的守墓人,盗取尸体钱财、私藏赈银,这哪一个都能叫他判个凌迟。候尚却天天喝好吃好睡好,仿佛在这儿不是蹲大牢的,而是修生养息来的。
这几日下雨,潮了些。
候尚一面收拾棋子,一面以脚擦碾开一只黑黢黢的爬虫,笑说:但是比起我从前住的窝棚,又还是好许多。起码这监狱,不会被雨浇塌不是?小公子,我看前几日有狱差向你送毛毯,你却不要,何必这样为难自己,和自己过不去?我分明看见你这几天天潮,脊椎和腰部疼得夜里都睡不着觉。
林昆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候尚会注意到这些细微之处的末节。
默了默,才低声道:不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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