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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勋沉默了一会。
随后他才开口:“打完这一仗,该留在京城,教导儿孙了。过去,五府都在勋臣手上,将官铨选,都要走勋臣的门路。以后,都是因功才不降等,陛下已经借李源为你我指出了明路。”
“郭侯是说?”
“若自家儿孙不行,就要多提携、培养其他人。就像当年俞大猷助我得了功,李瑾助你得了功,严春生助朱麒得了功。将来,我们的儿孙只怕也要靠这样的人得些功。不仅要敢上战场,也要能有这机缘。”郭勋看开了,“我们这些人家,已经是机缘比别人多了。”
李全礼默默往火堆里又丢了一根柴。
兵卒是在猜,但他们两个很清楚,其实陛下和张璧他们已经在商议后面叙功的事了。
这一仗打完,那不是一个国公的事。
严春生的封赏是跑不掉的。河套那边,唐顺之是文臣,他不需要那么高的爵位,他也太年轻了。而朱麒,那毕竟是有用两千人先咬住了浩齐特三部的勇武,从结果来看又恰好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大宁这边的功劳,却不足以让郭勋、李全礼得到那样的封赏。开春以后……难了。
郭勋哈哈笑了笑:“到了这一步,都是命!你可不要昏了头。原先是伯,现在也是侯了,你有什么不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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