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杨廷和感慨道:“茂恭精于实务,果然体悟更深。如今主要之矛盾,确实便是仍有人因私利而阻新法。这祀典之议也好,地方官员借新法之名扰民害民也好,都只是其表,不是其里。”
“正是。不然,陛下为何要言阴阻新法便视同谋逆?”张孚敬俨然快刀出鞘的气势,“新法为的是富国,向来言富国便是开源节流。如今,新法反倒许多处都还是加大支用,难道就不能言节流了?而天下祀孔之仪靡费多少,算一算就一清二楚。子曰:礼,与其奢也,宁俭。夫子在天之灵若知两千年后华夏子孙竟因敬之祭之便一年需支用如此多的钱财,耗费如此多的人力,其心能安否?”
这又是孔子说过的话。
在座的没人不清楚这句话。
但辩题的根本在于,如今尊孔是出于政治需求,是皇帝要用这种方式来收拢天下读书人的心,所以祀孔之典规格越来越高。
随着辩论的深入,论点肯定会深入到这个层面,反对之人也一定会去强调削减祭祀规格、降低谥号会令天下读书人认为皇帝实则是不尊儒家,离心离德,教化不彰,天下大乱。
从立场出发,他们本来就不会服、不肯服,哪怕礼要节俭是孔子本人说过的话。
杨廷和凝眉深思片刻就说道:“是非曲直自在人心,青史必会如实留下今时今日之事。茂恭,我要谢伱。新法与广东卓有成效,犬子书信中,已有广东百姓感念陛下爱民,体谅我等苦心。此茂恭之功,请受我一拜。”
“阁老谬赞了,此皆陛下宽仁爱民英姿决断、阁老们筹谋赞画之功,孚敬不敢受。”
张孚敬回着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